凡煙小說

第一百六十四章聖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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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風吹著,軒王府門前還是站了一群人。整裝待發,頗有離別意。

“桑寧,你回去路上小心些。到了江南記得飛鴿傳書。”陸長洲一臉嚴肅地交代著。

“嗯。”桑寧應了回道:“改日還要一起喝酒。”

顏雲悠在一旁看著,裹緊了身上的披風沒有說話,精致的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。

“你一定要按時喝藥。我開的藥不苦,一碗都不能忘!”桑寧說著還是放心不下,轉眼看向沈亦軒:“一定要讓他喝藥。”

沈亦軒笑了笑拿眼看顏雲悠。

“時辰不早了,你快些回去吧。”顏雲悠似是有些不高興:“一路小心。”

桑寧咬著下唇,點點頭轉身上馬。鼻尖有些發酸,腳狠狠地踢著馬肚,頭也沒回策馬而去。

馬蹄聲噠噠地響起,人已遠了。

陸長洲跨前兩步,提了內力喊道:“一路小心!”

顏雲悠遠遠地看著,沒有動。

“走吧。”沈亦軒伸手拉他:“人都走遠了,別看了。”

陸長洲回了身,頗為不滿:“顏公子,桑寧好歹也是因為你才來的長安。這才來了幾日就又因為你的事情要回江南。別的不消說,對著他你就不能多兩句話嗎?”

沈亦軒皺眉低喝道:“長洲!”

“與你何幹?”對陸長洲冷冷地扔下四個字,顏雲悠轉身回府。

“你!”陸長洲咬牙切齒,偏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轉眼看向沈亦軒道:“他這種人就是養不熟的,對桑寧都這般,五哥你日後必定還要吃虧。”

桑寧對沈亦軒不滿,陸長洲因此事對顏雲悠頗為看不慣。

沈亦軒皺了眉,斥道:“桑寧沖動,你還不如他。這件事情你根本不了解,根本就是妄下定論。雲悠對桑寧,我都不能全懂,你又怎麽知道。以後不許再胡言亂語。”

陸長洲心知沈亦軒說的有理,可他就是為桑寧打抱不平。心裏堵了一口氣,吐不出咽不下的。

不服沈亦軒,又不敢頂嘴。

他冷冷哼了一聲,沒再答話。

顏雲悠回了屋裏,眼睛盯著那花紋繁覆,卻不失典雅的火爐出神。

“想什麽呢?”沈亦軒在他身旁坐下,問道:“為什麽急著把桑寧打發走?”

顏雲悠轉頭看他,正欲開口,又被沈亦軒打斷:“別說是為了解毒。你沒了武功這麽久,除了身子虛弱了些,倒也不見你焦躁。桑寧說此毒可解,那你就更不會急了。所以,換個理由告訴我,如果你信得過我。”

顏雲悠怔怔地看著沈亦軒,就是這個人,知道自己心中所想,知道自己不曾說出口的委屈,明白自己的隱忍。

就是這樣的一個人,看透了自己的自私,還願意留下。

“我不能讓他留在長安城。我很快就會回江南。長安有人要對付我,桑寧除了武功好,心性很單純。我自身難保,更是不能護他。他這麽快回去,師父就會明白我不想留桑寧,就不會讓桑寧再回來。這裏是是非之地,我也不想久留。”顏雲悠解釋著,心裏有些酸澀。

兩年來再見,他沒有好好照顧桑寧,甚至桑寧走的時候,自己都沒能好好和他告個別。明明可以好好說的,為什麽自己沒有說一句話?他不過是個孩子。

沈亦軒聞言皺了眉,有些不滿,有些期待地問道:“我給過你機會讓你走,你為什麽不走?你是為了顏大將軍留下,還是為了我?”

顏雲悠看著他又有些想笑:“為了顏清淵還是為了你。你給的選擇或許都有問題。”言罷他收了笑臉,認真問道:“你要聽實話嗎?”

沈亦軒搖了搖頭:“不聽不聽,你留下就好。我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。所以我不聽原因了。”

“真的不聽?”顏雲悠起了壞心思,故意逗他:“若我說我留下是因為你呢?那你要不要聽?”

沈亦軒忽然擡首,眼裏都帶了光:“你說的,可是真的?”

顏雲悠就這麽看著他,許久笑道:“假的,皇上不準我辭官,我哪裏能走。”

這根本不是理由,沈亦軒知道,顏雲悠也知道。若是真想走,豈是一個旨意留的住的?

“主子!”秦知陽在外面輕輕叩門:“內侍監安公公派人來了,說是皇上傳您進宮。”

沈亦軒朗聲道:“什麽時辰?”

“那公公說即刻。”

顏雲悠收回了眼,沒有說話。沈亦軒有些失望,卻還是笑道:“我不會讓你為我留在長安,我願意和你一起走。你想去哪裏便去哪裏。”

山不過來我過去,大抵就是這麽個道理。

“皇兄喚我進宮。回來的時候,我想再聽你回答我,為什麽留下來。想好了再告訴我。”沈亦軒的唇輕輕地貼在顏雲悠的臉上,然後起身離開。

顏雲悠看著他瀟灑的背影,臉頰上還殘存著沈亦軒的溫度。有些出神。

他不能否認沈亦軒帶給他的一切。

喜怒哀樂皆是情。

窗外的天色不早不晚,枯枝隨風輕輕晃著,天還是冷,卻比之前好多了。

莫不是春天要來了?

沈亦軒坐了轎子入宮。

大街上還殘留一絲年味。皇宮又恢覆了以往的冰冷。

華麗且冰涼。

宮女太監見他了都彎腰行禮。

沈亦軒越走越覺得不妥,這個時辰,既不上朝也不改奏折,皇兄喚自己進宮做什麽?

小太監在前面帶著路,眼看著承德殿到了。

“哎呦,我的軒王爺您可是來了。”安公公拿了拂塵迎過來道:“皇上在裏面等您呢。”

“有勞安公公了。”沈亦軒點點頭。

“王爺客氣了。”安公公小心地回著,轉身在殿外道:“皇上,軒王爺到了。”

“進來吧。”渾厚的聲音透過大殿,穿過這金絲楠木門傳的悠遠。

沈亦軒推開門,走進去,就看到沈亦陽端了茶在喝。他還沒有開口說話,沈亦陽便問道:“前些日子我說的親事,你可有挑選好日子?”

沈亦軒如當頭棒喝。這幾日吃喝玩樂,幾乎忘了這件事。

“皇兄,這門親事臣弟不會同意的,您收回成命吧。”沈亦軒請道。

“哦?”沈亦陽放下茶盞,挑起眉梢去看沈亦軒:“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,你要抗旨不遵嗎?”

“旨?”沈亦軒皺眉:“聖旨沒下來一切都可以改變,皇兄不要為難我。”

“來不及了。聖旨已經下了。”沈亦陽悠悠道:“你來皇宮的時候,聖旨正在去你軒王府的路上。現在,怕是已經宣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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